1800多年前的官方教科書,《金石探文明》識讀熹平石經
當您走進中國國家博物館、河南博物院、西安碑林博物館等文博機構時,或許會在展柜中遇見一些青石殘塊。它們表面斑駁,邊緣殘缺,留存的刻字或多或少,依稀可辨。這些看似普通的石塊,卻來自中國歷史上第一部官方刊定的儒家經典石刻——熹平石經。

始刻于東漢靈帝時期的熹平石經,曾是平息學術紛爭、規范儒家經典文本的官方教科書。1800多年過去,散落的熹平石經將還原出怎樣的文明記憶?11月22日20點檔,由中央廣播電視總臺和國家文物局聯合攝制的大型文化節目《金石探文明》將同觀眾一起從熹平石經的字里行間,讀懂蔡邕、楊賜、盧植、李巡等東漢學者刻經于石、以證天下的不朽文心。
探尋熹平石經刊刻緣起
識讀1800多年前的官方教科書
太學正式設立于西漢時期,是中國古代官辦高等學府的開端。東漢重才興學,據史載,太學生最多時有三萬余人。然而,太學所依循的儒家經典長期依賴口耳相傳與手抄流傳,因而錯誤難免。為統一經典文本、滿足廣大學子的求學所需,熹平石經應運而生。
熹平石經共刊刻46通石碑,總計約20萬字,內容涵蓋《詩經》《尚書》《儀禮》《周易》《春秋》《公羊傳》《論語》七部儒家經典。每座石碑“高一丈許,廣四尺”,約合今高2.35米、寬0.94米,雙面刻字,自右向左豎行書寫,每面約35至38列,每列約70字。它們曾立于東漢都城洛陽太學門前,成為天下學子的治學范本。《后漢書》記載:“其觀視及摹寫者,車乘日千余兩,填塞街陌。”熹平石經一“出品”,便引發巨大轟動,前來觀摩、抄寫經文的人潮車馬堵塞了洛陽城的街道。
歷經歲月侵蝕,熹平石經如今僅存約500塊殘石。殘石上的刻字以及存世的拓片,總計可見八九千字。節目將探尋熹平石經的刊刻緣起,展示漢魏洛陽故城遺址博物館、洛陽博物館、西安碑林博物館、山東博物館、上海博物館等多家文博機構收藏的熹平石經殘石,并解讀其承載的儒學經義,令這些散落各地的國之瑰寶跨越時空、相聚一堂,共同訴說中華文脈的厚重與深遠。
走進熹平石經的字與文
沉浸式感受歷久彌新的中華智慧
熹平石經由東漢文學家、書法家蔡邕以隸書寫成,被稱為“一體石經”,影響了后世書法風格的流變與刻經內容的繼承。節目中,專家將現場揮毫,以“法”字為例生動解讀從秦篆到漢隸的字形變化,并演示古人拓碑的主要步驟。
我們常聽到“秦篆漢隸”的說法,但隸書其實并非漢代才出現。早在戰國時期的秦國,就已出現書寫效率更高的古隸,只是到了漢代才發展至巔峰。
人們耳熟能詳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民惟邦本,本固邦寧”等諸多傳世箴言,皆刊刻于熹平石經上。以河南洛陽出土的一方殘石為例,其上所錄《周易·上九》爻辭“亢龍有悔與時偕極”,揭示了物極必反的規律,意在警示世人行至高處,須知止斂行,若一味冒進,終將招致過失與悔恨。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洛陽漢魏城考古隊隊長劉濤指出:“東漢太學影響了中國古代思想文化的發展,熹平石經的刊刻,本意也是想以儒家經典啟迪思維、規范言行,使社會形成共同的文化認同。”
這一刻石正經、以經弘道的方式,為后世樹立典范。此后,曹魏正始石經、唐代開成石經、后蜀廣政石經、北宋嘉祐石經、南宋紹興石經、清代乾隆石經相繼刊刻,與熹平石經合稱“七朝石經”。
講述熹平石經刊刻故事
看蔡邕等人如何勘定儒家經典文本
本期節目的電影短片單元將聚焦東漢后期經學紛爭、典籍錯訛的歷史背景,講述時任議郎蔡邕在女兒蔡文姬的啟發下,聯合光祿大夫楊賜、博士盧植、中常侍李巡、儒家學者鄭玄等人,沖破重重阻礙,齊心協力立石傳經的故事。在光影流轉間,東漢先賢的風骨將躍然熒屏,直抵觀者心間。
面對“經籍如海,版本如林”的儒家經典,蔡邕等人如何勘定文本?專家介紹,光武帝劉秀建立東漢之后,重新設立五經博士,又分化出了十四家學派,每一派都傳承自家的經文文本。蔡邕等人對十四家學派所傳經本進行比對,擇定一家主流文本刻于碑面,同時將其他學派的異文整理為校記,刻于部分碑石的背面,供學子參考。
古人對文字的嚴謹,從一個“讎”字便可窺見。繁體的“讎”是兩只相向的鳥,本有兩兩相對之意。西漢劉向解釋“校讎”:一人誦讀文本,一人持版本對照,就如同冤家相對,分毫不能放過,“校讎” 一詞即由此而來。湖南省博物館收藏的西晉青瓷對書俑,便生動形象地展現了古人校讎時的情景。
金石不朽,文明永續。11月22日20點檔,敬請關注CCTV-1《金石探文明》本季收官之作,共同走近熹平石經,識讀1800多年前的官方教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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