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機之間探尋表演本真 中外名家齊聚上戲共探育人路徑
中新網上海11月13日電(記者 許婧)“AI可以抓取海量微表情,生成一些我本人演不出來的效果,但人的表演像π,無窮無盡,里面藏著算法算不出來的靈魂。”演員、導演徐崢12日在上海戲劇學院第四屆表演教育國際論壇暨上海高校國際青年學者論壇上說。
論壇以“數智時代的中國表演自主知識體系:技術變革、教學創新與藝術探索”為主題,海內外學界、業界名家圍繞AI背景下表演的邊界、教學轉型和人才培養路徑等展開深入研討。

共探表演教學新范式
上海戲劇學院黨委書記謝巍在主旨發言中表示,技術迭代重塑藝術生產邏輯。技術發展越快,表演教育越要固本培元,恪守德藝并重;同時積極探索XR戲劇、VR作品、機器人戲劇等藝術新形態。中國表演自主知識體系無法憑空構建,要扎根鮮活的本土戲劇實踐,回望傳統,面向未來,回應時代之問。
中國戲劇家協會副主席、北京戲劇家協會主席馮遠征通過視頻分享道,表演教育的內核是育人,院校應當打通課堂與舞臺,深化院團聯動,把一線創作經驗引入課堂。面對AI,青年創作者可以善用工具,但更要守住獨立解讀文本、自主取舍的定力,沉下心鉆研藝術規律。
徐崢提出,演員之間現場互動產生的即時反應、肢體和氣息里含蓄細膩的情緒,是表演獨有的魅力。戲劇教育更重要的作用,是引導學習者向內感受生命,在真實的互動里完成表達。
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院長黃龍斌認為,AI可輔助劇本研讀、角色分析、虛擬排練,但教育重心仍是培育想象力、同理心以及人與人之間的情感聯結。
共探邊界風險
“技術決定‘能做什么’,審美決定‘為什么這么做’,審美、價值判斷與人的理解只能由人完成。”北京電影學院院長扈強認為,AI時代的表演教學要從技巧訓練轉向藝術創造力培養,用好無實物練習、規定情境等經典訓練,引導學生建立審美判斷。建設中國表演自主知識體系要立足本土一線創作提煉理論。
上戲教授、國際導演揚·舒特談到,AI偏向給出確定結果,省去了創作中反復試錯、慢慢打磨的過程,而演員創作的價值,恰恰就在這種不確定的探索過程當中。
北京電影學院表演藝術研究所所長張輝提出,AI能夠復刻動作、模擬情緒,但是很難做到獨特的身體表達、形成個人審美風格,以及臨場產生創造性的表達,“AI負責標準與復刻,演員負責靈魂與誕生。”
西北大學電影學院院長張阿利提醒,建設自主知識體系,要警惕算法帶來同質化、精致化、脫離現實生活的表演,鼓勵塑造扎根生活、有煙火氣的勞動者形象,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方向。
耶魯大學大衛·格芬戲劇學院院長埃文·約努利斯介紹,學院正在規范AI使用,明確使用規則和署名要求,AI可以輔助劇本、舞美和文書工作,但真人現場互動帶來的真實感,算法無法替代。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研究生院院長布萊恩·凱特、南加州大學戲劇藝術學院院長艾米麗·羅克斯沃西也提出,AI適合作為創作助手,切忌過度依賴固化創作模式,戲劇教育應當以演員為核心,引導學習者善用數字工具,守護現場交流的人文特質。
共筑表演教育新生態
上戲教授、國際知名攝影師基斯·范·奧斯特魯姆建議,即便借助AI開展視覺加工,也必須以真人實拍為根基,保留演員原本的節奏、動作邏輯與情感脈絡,創作與解讀的主動權始終掌握在人的手中。
中國傳媒大學戲劇影視學院文藝系主任楊揚補充,技術不斷拓展舞臺和鏡頭的表達空間,但表演教學還是要立足人物行動、身體表達,可以借鑒國外經驗,但不能直接照搬,要守住人的創造性,避免表演被算法模板固化。

論壇現場公布了上海戲劇學院表演專家咨詢委員會名單并舉行聘書頒發儀式。馮遠征任委員會主任,于和偉、徐崢、黃龍斌任副主任。委員會將圍繞學科建設、人才培養、藝術創作、國際交流等方向,提供專業咨詢、戰略研判與發展建議。
上海戲劇學院同步發起《恪守表演本體 開拓數智新境——關于AI賦能戲劇影視表演教學的倡議書》,呼吁“以真人表演為本,以AI為輔,重構戲劇影視表演教學新生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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